一亩三分地

    一段时间来，听闻好几个写得一手好文章的女子说，她们爱亦舒。中学时就读遍整个系列，甚至能背得出书中一针见血的名言，可见所受影响之深。

    我终于找到差距的原因所在。除了幼时随老妈看过一部有柯俊雄出演的、完全没看懂的《喜宝》外，我对亦舒竟然一无所知！当才女们打小开始学习剖析男女情事时，我还一心沉醉在飞来飞去的武侠魔幻里，金庸、古龙、温瑞安都是我的热爱。记得当时还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到一本金庸新作，看到一半才发现是“全庸”而非“金庸”，居然也孜孜不倦地接着把整个系列借来看完了。

    我的梦中情人是郭靖，最不待见的是张无忌。

    前阵子上卓越订书，推介里正好有亦舒，名曰新经典系列。反正也不知哪本是经典，就随手订了几本，《花好月圆人长久》、《吃南瓜的人》、《痴情司》等等。

    拿来翻看，觉得调调很眼熟。想起那些喜欢她的才女们的文章，大概多多少少都染了相似的味道。故事很好读，虽然常常看到开头便猜到了结局，但过程起伏倒常出乎意料，是极好的消遣书。

   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现代女子爱亦舒胜过琼瑶。亦舒笔下的女人，聪明、自立，小作家也好，白领也好，或者公务员，身后都有一个坚定的职场。比起总是吟诗造句作花痴状的小女人，可爱许多。

    何况还有那么多被奉为经典的词句，可以照搬过来教育小妹妹们：）

    不过我很不解的是，她故事里的那些对话，用词不像是全白话，难道香港人说话都是这样文绉绉的？

    “她一向不能容人，故此十年来只能升到这个位置。”“我恨她与否，有何重要？”“夜深，我不多讲了。”……

    还有令我时常惊落眼睛的小细节。比如送礼，虽然不过是白领或者高级白领，出手却是惊人大方的。出差回港，送给手下同事的，人手一部掌上电脑！照看已故同事的女儿，见面就是一部手提！还有，姐妹淘送出的生日礼物，竟是百、达、翡、丽！

    神啊，请赐给我一个这样的同事或闺蜜吧!

 

    大宝从小接受崇洋媚外教育，关于医术，自然觉得外来的和尚好念经。其实，非也。

我左边牙齿不能咀嚼已经数年。当时去看医生、拍片，中年女医生说不是蛀牙啦，只是有裂缝，只能等它彻底坏掉才能拔啦。

没想到这坏牙生命力比小草还顽强，数年不烂，害得我竟养成了单边咀嚼的习惯。后来拍婚纱照的时候，化妆师一看就说：老一遍吃东西吧，右腮突出……

在慕尼黑的时候，这左边的牙不仅继续残废着，还时不时闹疼。于是预约了据大宝说是极好的牙医。诊所倒是离得近，环境也极好。护士、医生、拍片的，忙前忙后弄了好一阵，女医生说，这个，你的智齿跟前一颗牙齿牙根交错，所以会疼啦，你要注意用牙卫生哦。洗了牙，买了牙线回来，没两天又开始犯疼了。

前阵子连右边的牙都开始犯疼了。妹夫让找他一个同事。那个年轻医生看了看片子，说把智齿拔了吧，过两天就能两边吃了。拔了，过了两天还是疼。但过了一周，居然真可以两边吃了！时隔数年啊，把我给激动地……

想起刚生完小宝，恢复的并不好。这边一个妇产科主任说，是不是剖腹产手术没做好啊。大家都说不会吧，国外医生医术高啊。那主任很不屑地说，怎么能跟我们比，老外医院一年能有几个剖的啊，哪像我们，天天拉肚皮!

也是。想起《大长今》里，长今主动要求去惠民署，因为那里各类病人多，医术提高快。要论疑难杂症，中国医生见得比老外医生多了去了。只是很多时候，无关医术，而关乎医德。

做产检的时候上国妇婴，10点挂的号，下午两点才看上，再排队做检查，弄完已经5点了。问那个跟女护士说笑的中年男医生，其他检查不做吗。他很不耐烦地高声道，你又不在我们这里生，建卡了才给你做！

NND，他给我看诊的时间不过五分钟，就如此不耐烦。此后，我宁可打车去浦东一妇婴花100块挂号看特需，也不愿意再去过国妇婴受气。

    老妈们的虚荣心

    选了件le coq的T恤给老妈作母亲节礼物。周六拿给她的时候，她说：买了就早点拿出来嘛！然后马上美滋滋穿出去吃饭了。

周日老妹带老妈去商场购物，买了件连衣裙，一条牛仔裤，刷去2000多大洋。老妈心疼：哎呀好了好了不买了。说话间抬头就见到对门邻居老太，两个女儿陪着，也大包小包的。

俩老太一见面，都笑得像朵花似的。买衣服啊。是啊母亲节么（开始展示礼物）。你说我们福气多好，生女儿，贴心呢哈哈！不用客气，女儿的钱，随便花！哈哈……

欢笑着告别。

老妈立马转头跟老妹说：回家，花了好几千了。

 

下午茶憾事

小周说有个朋友做印尼燕窝生意，可以拿到价廉物美的货。然后遗憾我现在不能出来。你说，你要能经常到办公室里来，我们隔三岔五地炖点燕窝喝喝下午茶，多好啊。

哦卖糕的，燕窝下午茶，好像富太太们的聚会耶~

看来以后要买个电炖锅放办公室，前一天离开时炖上，次日来喝下午茶。比如百合莲子羹，银耳汤，红枣黄芪茶……要不咱再开发点外卖的生意？

 

瑜伽记

吴鼓动我和笨去练瑜伽。吴挑的地方都是磨刀霍霍的，估计是城中最贵的一家吧，按次算赶上Y+的水平了。

大宝催着去，你早该练练了。兴冲冲地去了。老筋老骨许久没拉了，那个硬啊。练完正喝着绿豆汤，接待的小姑娘说，记住，2个小时内不能吃东西哦。哇，那捱到9点不成吃宵夜了？下楼告诉大宝。大宝说只管吃！找了间排挡，要了炒粉干、小菜、日本豆腐和扎啤。吃完两人都觉得不过瘾，起身直奔对面的味千，大宝继续喝啤酒，我要了壶清酒，又上了小菜、锅贴和串烧。

次日醒来，摸摸小肚子，多了不少肥肉，瑜伽效果全废。

   刚刚过去的一周，心力交瘁。

   稿债压身。牙疼，两边几乎都不能咀嚼。老妈被医生恐吓，要去验血拍片。

   百般烦躁的时候，小宝的第一次高烧突然降临。

夜里一摸他的头，烫烫的，以为是睡的热。早上起来后，开始拉稀，以为肠胃不好。并无其他症状。胃口稍差，但也照样吃奶吃辅食，精神不是特别好，黏人，但逗他也会笑。傍晚的时候摸他的头，还是烫，测体温37度4，略有发烧。

当时还相当镇定，高几分没事，多喝水就好。奶也冲稀一点，加了点益生菌让小宝喝下。夜里睡得不是很深，闹了几次，想还是肠胃不好的原因。

 次日早起，继续拉稀。想给他多喝水，但小宝原来就不爱喝，泡了水果茶，也才喝下50ml左右。头部还是烫，其他症状如前日。中午测体温在38度3左右。不降反升，开始让我们着急起来。

午觉睡得很差，哭闹，抱在手上睡了，放到床上没多久就哭闹。折腾了好几回，我都筋疲力尽了。下午再测体温，38度7，开始手足无措了。

我们回来前医生给开了药，说体温超过38度5的时候用。赶紧手忙脚乱把药翻出来，发现看不懂，没有写一天几次，饭前还是饭后服用，那药，又是小长条的胶囊状，不像口服的。把老公揪起来，又上网查，才知道是小儿退热栓，肛门用。

下午5点的时候，我扛不住了。给小宝用了一颗退热栓。药效似乎很明显，体温稍降，小宝精神比白天好一些，笑的开心了，也愿意爬一会了。但问了儿医说，退热栓药劲太大，除非特别高烧，一般不建议用。这又把我们吓了一回，想想已经用了一粒就算了，按说明书是每6小时一粒的量。

晚上睡得更差。10点多就开始哭闹，给喂了奶才睡着。此后几乎一两小时就会哭闹一次，而且一摸头又更加烫了，三点多的时候，他哭了一身的汗，睡袋都黏黏的。我们手忙脚乱地给他用温水擦了身子，换了薄一点的被子，我撑不住了，还是塞了一粒退热栓，安抚很久，才终于睡下去。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温度稍降。心宽了点，决定停止用药，还是用退热贴和多喝水的办法。中午测体温已经无大碍了。虽然还有些拉稀，但大人们都不紧张了，还是让多喝水。

到晚上给小宝换衣服，发现他身上除了很多红点。想起来《育儿百科》上介绍的“幼儿急疹”，翻出来对比，发现症状很像。

今天早上起来，见小宝背上，脸上都出了红疹，应该是幼儿急疹没错。书上介绍说这是6-18个月的小孩都会发生的一种自限性的突发病，无需打针吃药，做好护理就可以了。现在有点后悔给小宝用了两粒退热栓了。仔细想想，没有超过39度，应该再努力用下物理疗法就好了。但当时已经急晕了。

    去程，本地机场大雾，延误2个多小时；回程，又是本地机场大雾，延误4个小时。老妈说，你可以去买彩票了。
    无端多出了这么些无聊的时刻，却正好把《小团圆》看完了。
    是，我也是冲着张爱玲的隐私才去看它的。所以直到之雍出场，才能读得进去。
    女人年少愚钝，明知是遇人不淑，但一旦入了套就只会自欺欺人，不看不想不听。直到许多年以后了，一点点的旧情都褪完了，方觉出那人的面目可憎来。
    张爱玲对于胡兰成，大概也是这样的吧。
    她爱他的时候，一有动摇的念头，自己就先把它压下去了。小康小姐，她告诉自己说“止于欣赏吧”，不会发生关系吧，所以还要若无其事地经常问候起。辛巧玉那一出更甚。心如明镜，却下意识地拒绝正视，还要孤身睡在那张不堪的床上，苍天！
    这么多年后写这个人，她才能冷静地直面卑怯的自己吧。所以笔下的之雍是如此叫人憎恶。岂止是“太滥了”，看到他得意洋洋地来信，“有一次夜里同睡，她（辛巧玉）醒来发现胸前的纽扣都解开了，说……”我几乎恶心到要吐了。
    这种“糟哚哚，一锅粥”的局里，泼妇远比故作贤淑划算。早该跳起来给两个巴掌踹了算了，这样老了回想起来，心头好歹也有痛快的记忆。

    可是，张这么聪颖的女人，也得要等到年华老去，才能写下这些文字。

    想起有回跟木头吃饭。聊起很多现在和过往的人事。许久，木头总结般地说：男人，最重要的是人品。深以为然。
    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。可很多人，得要经历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情景，才能悟出。